这座宝藏存在吗?究竟谁才会有实力成为它的主人?银子堆出来的祠堂,恐怖石人的脚下,悬崖上的石门,哪里才是宝藏的藏身之所?于是,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CCTV-4)《走遍中国》摄制组于2011年7月来到叙永县天台山,根据种种线索,去探索考证天台山咒语后面的宝藏。此间,笔者应邀作为“男1号”陪同央视摄制组前往天台山、雪山关等地拍摄,义务介绍叙永县的历史文化。《走遍中国》摄制组以叙永茶马古道为主线,结合流传的彝族古迹天台山神秘石门藏宝的传说、峭岩不可辨别的古彝文等悬念和川南第一雄关雪山关茶马古道上深深的拐耙窝、龙龟山出土的规模宏大的明代冥府石雕群像、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春秋祠等风景名胜,前往古代盐运码头、天台山、雪山关、龙龟山、丹山、天生桥、春秋祠等多处历史遗迹拍摄。通过讲述故事,揭秘历史,介绍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等,以展示和再现叙永茶马古道的商旅文化和历史文化。随后,央视《走遍中国》摄制组制作了《咒语后面的宝藏》(《深山宝藏》)专题片,陆续在中央电视台多个频道播出。天台山因此更加闻名遐迩,吸引了更多的游人前往探寻宝藏。
“排空峭壁立围垣,划地深溪水气吞。怪石凶顽如鬼瞰,荒藤枯瘦学龙蹲。天梯雪栈人踪渺,云阵花幢佛殿存。铁笛横吹高处坐,夜来星斗定堪扪。”
这首《天台屯》诗是清代彝族诗人余昭游叙永县城南彝族古迹天台山时所写。诗人在原题下注曰:“天台屯,在叙永城东40里。周围峭岩,下临深溪,无路可通。上有田土佛寺,袤广数百亩,居民以绳为梯,抱犊耕其上。”余昭《再登天台屯》诗云:“神仙有约总虚言,随地登仙气慨尊。险堑当年屯虎旅,闲游今日到龙孙。风尘自愧无双士,仙佛同参不二门。题壁好将纱笼护,他年重认爪泥痕。”
阳光明媚的初春时节,笔者带领几位中学生前往泸州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天台山寻幽览胜和探寻传说中的宝藏。彝族古迹天台山,又名天台屯,位于叙永县城南约20公里处,山顶平台面积约162亩。山顶海拔889米,山脚海拔300米,落差高达589米。这一带是神奇的喀斯特地貌,山间石林遍布,怪石嶙峋,溶洞众多;峡谷溪流如练,流水潺潺,瀑布飞泻。天台山拔地而起,巍然矗立于崇山峻岭之中。远远望去,整座山宛如一尊巨型石台,高耸云天,故名天台山。天台山路险、山奇、石怪、林幽、水美,顶峰四周绝壁千仞,气势雄伟,蔚为壮观。
明代,天台山为彝族土司永宁宣抚使奢崇明储粮屯兵之地。明末天启、崇祯年间,西南地区爆发史称“奢安之乱”。永宁宣抚使奢崇明率兵围困成都,攻占重庆,自称大梁王。布政史朱燮元率重兵围剿,历时9年,“奢安之乱”始平。据《明史》载:天启三年(1923年)五月,朱燮元率军攻克永宁,樊龙战死,奢寅受伤,奢崇明父子败走红岩大屯。明军又攻占红岩大屯,连拔天台、白崖、楠木诸屯,抚定红潦48寨,奢崇明败走旧蔺州城。此处所记述的天台屯即天台山。据清代《直隶叙永厅志》载:“天台山,县东50里,平地独耸一山,高数百仞,四面石壁陡绝,不可上。土人凿石作磴,仅可容足。不可凿者,以木梯引之。山顶平坦,有井有田,可耕可汲。相传为奢逆屯粮所,故谓古天台屯,今其上有庙。”
天台山石级坡度在40°-70°之间,攀登者必须小心翼翼地缓缓而上。爬上数百级陡峭的石级,便抵达山腰。此处尚存明代彝族土司奢崇明兴兵反明抗御敌军的古城堡遗址,当地人称之为“城子头”。这里两座山峰对峙,中间形成一道天然长巷,巷的两端依山势修筑城墙和城门。
穿过长巷,前行百余米,但见天台山顶峰峭壁巍然矗立,直插云霄。绝壁之上,有一天然石门。石门高约4米,宽约2米,凹入石壁约0.2米。门上摩岩阳刻三个彝文大字,每字字径约1米,从上向下竖直排列。民间传说,“石门”之中藏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有谁识破三字,石门便会自动打开,金银财宝任你拿。过去,游人大多不识这三个彝文大字,便按照汉字字形去进行辨认,或认作“止进门”,或认作“刁开用”。据清代《叙永厅县合志》载:“天台屯,四周皆石壁,上刊有……三夷(彝)字,点画奇峭甚,不可辨,或云即天台屯三字。”1984年5月,前来叙永县调查彝族文献文物资料的中央民族学院历史专修班两位师生实地考察后,鉴定这三个字为彝文,译成汉语即为“天台屯”三字。正好与清代《叙永厅县合志·杂类金石》所载“或云即天台屯三字”等记述相吻合。
西面峭壁之上,镌刻诗一首。诗云:“天台名胜界黔川,峭壁千寻玉水旋。异草奇花香满地,福泉雅树秀山巅。神仙常到挥丝竹,宗祖历来坐石莲。灵物从兹还旧主,且兰繁衍续先贤。”落款为:“奢杨伯瑶,中华民国三十八年正月初八日。”杨伯瑶祖籍贵州大方中箐,自称是彝族土司永宁宣抚使奢崇明后裔,专程到天台山寻根访祖。后人诗赞天台山云:“云表天台气象雄,悬縆三折有梯通。群猿惯与僧争食,不误斋堂饭后钟。”1997年春,贵州民族研究所所长、彝族学者余宏模在天台山考察时,即兴赋《偕彝族作家苏晓星同志登天台屯》诗一首。诗云:“云蹬千寻上天台,绝壁天梯石门开。爨刻丹彤凝碧血,梵碑苍郁掩青苔。附萝攀藤登绝顶,四野虬龙扑面来。我立鹰首凌空去,鼓翼风雷降尘埃。”
沿着天台山麓倚岩傍壑的羊肠小道继续向上攀登,沿路奇花绽放,芳香扑鼻,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仍游兴盎然。不觉之中,已登临天台山之最险要处。此处地势险要,峭岩壁立,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亦正如古书所云“平地独耸一山,高数百仞,四面石壁陡绝,不可上。土人凿石作磴,仅可容足。不可凿者,以木梯引之”。山民在峭岩凹凸之处,倚岩傍壑凿石为台,靠崖先后悬空架设三层长木梯,倾斜度高达75°,而木梯下面是万丈深渊。爬木梯时,从晃动的木梯上向下俯视,连胆大者也为之动魄惊心。胆小者,望而生畏,裏足不前;胆大者,登山不畏险,勇往直前,手足并用攀援而上。两位同行的女学生,身体弱,胆子小,望而却步,留下了几分遗憾。笔者虽胆子不大,但深知“无限风光在险峰”,便鼓足勇气、壮着胆子爬上悬崖木梯,过峭崖石级,逾天台山山门,终于登临天台山绝顶。
天台山山顶平台沃野平畴,土地肥沃,林木葱笼,山花灿烂;庙宇飞檐翘角,古树盘根错节,翠竹虬枝摇曳,怪石嶙峋多姿。山顶有一眼奇特的“天泉”,因其口小肚大,形状酷似葫芦,故名“葫芦井”。井口宽约30厘米,深约60厘米。井水清澈晶莹,香甜可口,烹茶清冽,回味悠长。“葫芦井”虽容量仅一大桶水,但井水四季满盈,不干不溢,随舀随满。在这巍然矗立的“孤峰”之上,竟有一眼终年不枯竭的“天泉”,此乃天下罕见的一处自然奇观也。此外,天台山上还有点将台、雷劈石、猴子背、鹰嘴石、溶洞、铜钱洞、奢王洞、古墓群等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
伫立天台山山巅“鹰嘴石”之上,眺望四周,只见群山起伏如拜,黔岭云缠雾裏;盘山公路321国道和峡谷溪流宛若两条长长的玉带随风飘拂,汽车犹如一只小小的蚂蚁在公路上缓缓爬行;山间梯田万亩,金色稻浪翻滚,一片丰收景象;农家竹楼星罗棋布,炊烟袅袅升空,田园风光如画。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怡然自得,并给人以回归自然、返朴归真的感觉。此时此刻,我忘却了人世间数不清的烦心事,心灵得到了净化,豁然有了“登泰山而小天下”、“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诗情画意般的真实感受,也因此了解到古人这些诗句的诗意、气势和意境。
天台山寻幽探宝之旅,虽然没有探寻到传说中的咒语后面的宝藏,但是身体得到了锻练(步行计数上万步,爬楼层计数200多层),了解到了悠久的彝族历史文化,领略到了醉人的秀丽风光,真是不虚此行啊!
彝族古迹天台山是观光旅游、猎奇探险、文物考古、彝史研究之胜地,她正以其雄伟的英姿、旖旎的风光、奇特的景观迎接四方游人。